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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1月10日
天涯此时
深夜。
msn上趴着又不务正业的小马,开始闲扯。
她前一段时间多疑敏感忧心忡忡,以为嫁人生子的过程中失落了我们的一部分友谊。
现在她觉得把宝贝捡回来了,开心得甜蜜又傻气,仿佛掉队的小盆友赶上了队伍。
我们聊天中,突然一个响雷。
轰隆隆,轰隆隆。
我一顿。闭眼一分钟。然后告诉她,打雷了。
她说:哇,我这里也是啊。
我回过去:天涯共此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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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1月09日
余音
太冷了,于是拿了一杯咖啡进了电影厅,看了一半片子的时候,我后悔了。不是因为咖啡变冷还没有喝完,而是我纠结于到底要不要上洗手间的问题。
怎么办?对我来说,MJ在那一刻比我的肾来得重要。
我憋到最后,听完上字幕的三首歌,然后听到他轻启红唇说,暂停一下,我需要一些沟通。
他不是暂停,pause变成stop,又能奈何?
y说她看了三分钟热泪盈眶,我则喜气洋洋从头呆望到结束。
那,人生是一盘不知道何时卡壳的磁带,不是你想pause,之后就可以重启的。
他那么出色,有点过分了。我从去年开始,自己拟定一种哲学:我相信人生也有能量守恒定律,一人有一世固定的能量,消耗过早,过度,就只好提前给你戛然而止,否则生灵高下那么悬殊,别扭死多少平庸人?MJ50岁了。知道50岁什么含义?皮肤松弛,行动迟缓,思维凝滞,表达不畅,那才是自然趋势,如果逆势而行,仿佛帆鼓得太劲,船只纵然一日千里,怎么可能真正抵达天之涯海之角?
天不假年是有道理的,他用后面老去的时光,补足在世的激情。一举手,一投足,挽一个兰花手,放一声天籁喉,都是替自己的时光做浓缩。更何况,要命,他的精神气质表现出来是那么的童真,那么谦逊无华。如有神助。
走吧,这么好的时光,在那么闪亮的时候离开,真好。
看到他那么轻声细语地和同事说合作的要领,也不断反省,自己工作中的坏脾气。真没必要,真坑人,真没素养。
渐渐感觉到总是劝解自己的朋友,尽管话语罗嗦,有时候还被我一把甩掉轻轻抻我的手,但那种提示是多么珍贵。
为什么我总是在事后万般沮丧地对合作者说,对不起。
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个电影对MJ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,纪录片当然是好看的,但好看也依然是他身上穿的亮片衣服一般,依然呈现的是一个皮囊。
不过,这世间的大部分人,大概只想看这身皮囊。
灵魂是哑的,肉身放歌太过嘹亮,于是,升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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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五点半就醒,爬起来看龙应台的《目送》,一股子淡淡的忧伤。
写得真好,又多个榜样。
拉开窗帘,外面白茫茫一片,雾大到这程度,好像好几年没见了。小时候上学,走进教室的那瞬间,忙不迭地把眉毛、头发上的水雾擦去。那时候自尊加虚荣,决计不愿意学母亲,围巾包得满头满脑,我总是笑她太土。龙应台说自己的儿子便那样对自己,小雨的时候,坚决推开母亲送来雨伞的手。
看《目送》的时候,几乎字字有共鸣。所谓父子、母女,都是那样渐行渐远的缘分啊,我的父亲、母亲,何尝不是总看着我的背影,远远地离去,从不回头。而身影上,就说着那几个字:不必追。
父亲在电话里确认,你不回家过春节了?我说是。
知道我不回家,他们会省下很多活,不用长年累月地在冰箱里留下豌豆、玉米、粽叶,不用挖个地窖把红薯、芋头埋起来。父亲说最近好累哟,油菜和蚕豆种个没完。我说为什么还不把地租给别人呢?说了好几次了。他阴阳怪气地在电话里哼哼,“我们不比别人家,又没有孙儿孙女带,闲着骨头都疼啊。”
我气短。
但心里面晓得,关于子女的生活选择上,作为农村人,他们已经相当的开明了,甚至,是超出我想象的一种豁达。那种开明的原因,倒不是像知识分子在对人性研究上的理解,而是一种最淳朴的谦卑的爱,一种对子女的莫名信任。
以我父亲那种当惯了秦始皇,行使惯了驾驭别人掌控别人权利的封建家长,能做到如此,真不简单。
或者,也是我不容置疑的主见唬住了他们?
昨晚看柬埔寨电影《谷农》,又叫我深深地回忆家乡,想念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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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1月03日
扫把星
去鸟巢看世界车王争霸赛,冻得躯干两端仿佛干朽。
吸溜着鼻涕,抬眼看没有顶盖的体育馆上空挂着一轮明月,洁净得很。于是心情变得温暖一些。
一上来就有摩托车特技表演,我有点后悔,觉得因为想要占免费票的便宜,大老远地跑去,现在却要看自己最不敢看的极限运动,真是有病。
最主要的,我总是觉得自己颇有点扫把星的晦气,每次自己看什么表演啊比赛啊,都能看到事故或者出糗。比如上次看黄豆豆的剑术,bia几,剑就从天上砸到舞台上,黄豆豆在一边尴尬地伸着手。
摩托车一出来我就觉得铁定有人倒霉。
果然,一出场,三个车手里有一个就挂在掉下来的电线上,摔了。
再过五分钟,做特技表演的时候,飞上天,掉下来,bia几,又趴下了。
呃。
惨不忍睹。虽然伤的不重,多丢人啊!
好在韩寒的表现一直很好,是赛场上惟一的亮点。对我来说是这样的。
内外皆修的男性真有魅力,不管他多么瘦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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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1月01日
雪
早上回家的时候,盯着车窗玻璃,发现下雪了。
不信,盯着路灯下看,果然下雪了。
机场高速上很快开始飞舞鹅毛。
像肥皂韩剧里很虚伪的浪漫。
但是,仿佛的确是浪漫的。很美的雪花在裹挟夜色。
才说到2002年的那场雪,就真的下了。
激动地给直播线打电话,希望他们说一下。
其实,午夜新闻还会有几人看?
但是有冲动叫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人听到消息,然后站起来看看夜色下的雪。
我真喜欢那种安静的袭雪。
不大想回家,又去吃烤串,把叽里咕噜的肚子对付了。
如果能披一件棉袄,坐在温暖的房间里,看窗外的雪一直下一直下,多好。
到了老年,会不会实现?







